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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 導彈打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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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 導彈打擊

超凡的戰鬥,看的人目眩神迷。

這是熱武器無法達到的,另外一種力量的呈現。

被攪動的靈氣,不斷碰撞中靈力的爆點,讓附近修為低階的奧山姆大兵們,難受的想要吐血。

說來好笑。

雖然奧山姆一直将大夏視為頭號假想敵,但他們的戰士和國民,入門修煉的卻都是大夏對外公布的簡化版【歸一】。

這些奧山姆的大兵,基本都練氣入門,或者是練氣一階了。

身強體壯,必要時刻,一個小組擡着坦克狂奔都不是難事。

但在這樣高階修士的戰鬥中,還是難受的不行。

不知不覺的,戰圈的周圍就沒了人。

風之子速度極快,将人一個個的像蘿蔔一樣從地裏拔出來。

只是其他人也有手有腳,即便艱難,還是努力走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
等他回過神來,身邊沒人。

擡頭就只能看見一直看着他的龐曉磊。

靈魂暴擊!

被龐曉磊那雙野獸般的雙眼盯着,風之子差點尖叫出聲。

那邊六個人已經戰在了一起。

奧山姆三人幾乎都是法修,就是有神器的山姆隊長,也是以控金術在戰鬥。

大夏這邊,勉強算是人均劍修。

主要啓蒙功法受到宗主陳逸影響太大,再加上大夏人骨子裏熱愛的禦劍飛行,讓很多人的初始功法都優先選擇【運劍術】。

【運劍術】加上契合自身的五行功法。

韓薇主木。

孫文主水。

王三哥主土。

物理攻擊和法術攻擊交錯使用,絲滑穿插,再相互配合五行相生,就算對面的山姆隊長是個築基修士,三人也應對的游刃有餘。

當然,他們的底氣還是來自身上提前拍下的金剛符,以及就在附近的宗主。

這一仗,要是輸了,他們都沒臉回國。

大夏三人組打的氣勢如虹,天塌地陷。

奧山姆三人組卻越打越被動,越打信心越是不足。

過去無往不利的魔法和戰技,在大夏星光小隊面前,也僅僅就是最普通的招式。

而且受限于功法方面的不足,很多都是他們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。

在面對大夏有體系的戰技上,簡直不堪一擊。

要不是山姆隊長修為足夠,護着身後的兩人,雙方對戰恐怕不需要幾分鐘,就能決出勝負。

但現在,也是遲早的事情。

龐曉磊見隊友們能行,就沒有參與到這場戰鬥裏。

他要防着這個飛來飛去救人的風之子,也要提防可能還有戰鬥能力的紅巨人歸來。

剛剛和紅巨人對拳,他還有點沒有打過瘾。

這一刻,感受着腳下的戰場,混戰在一起打的痛快的戰友,龐曉磊也手癢的厲害。

他朝着風之子飛過去。

風之子兔子似的,往後“嗖”地飛出了十米遠。

龐曉磊與風之子目光對視,像是無聲地說:我等到你救完了人已經仁至義盡,我們可以開始了。

開始!!??

風之子不想get到龐曉磊的想法,事實上,他根本不想和這個暴力狂對戰。

就連紅巨人就被他一拳快要拍成肉餅,自己這個小身板,有什麽資格和他打。

龐曉磊再度迫近幾米。

風之子噌一下跑的更遠。

龐曉磊乾脆不再試探,直接飛了過去。

風之子轉頭就跑。

不愧是風屬性親和的超凡者。

風之子的飛行速度,确實是比龐曉磊快上很多。

只靠飛遁符,龐曉磊根本就追不上。

風之子遛了龐曉磊一圈,有點不太怕了,他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戰場的上空。

小機靈一動,大喊:“我幫你們牽制住了他,不用擔心!”

地下的戰友正在苦戰。

大夏小隊不僅兵器比他們厲害,就是對五行的領悟,也比他們深了太多。

就說孫文的水屬性功法,按說該不敵艾莎的冰系法術。

可是宗門對水屬性功法有各種詳細的闡述和教授,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孫文将一滴水煉化為“重水”,一滴就有百噸的重量。

每次就這一滴水和艾莎的冰淩撞上,粉碎的都是艾莎的冰淩。

雖說使用功法都是要花費靈力,可每次獲勝的孫文,都只需要駕馭這滴“重水”就好。

艾莎卻要重新凝聚冰淩,再攻擊孫文。

此消彼長,最先達到極限的,只能是艾莎。

要不是關鍵時刻,總有山姆隊長救場,艾莎早就被孫文擊敗。

但就是這樣,艾莎也戰的快要油盡燈枯。

“咚”一聲悶響。

重水再次撞在山姆隊長的銀色護盾上,巨大的重量重擊的銀盾下陷,幾乎要破碎,最後一刻才堪堪攔下。

一次次的救人,就是山姆隊長都有點力不從心。

這一次,那重水撞擊拉扯着銀盾,幾乎都碰到了艾莎的眼睫毛。

正好,風之子飛回來,在他們頭頂上賣弄自己的小聰明。

艾莎可不給他面子,直接大吼:“對他出手!下來參戰!!”

風之子“咯噔”一下,沒想到一開口直接被拉了“群聊”。

早知道就不冒頭了。

看着身後追來的大夏守夜人,那青色的鱗片一直蔓延到半邊臉上,簡直兇惡的猶如魔神。

風之子哪敢真的打啊。

只是,被隊友這麽一喊,風之子感覺到無數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
他還看見了克萊将軍在對他揮手,那動作和表情難道是讓他快點跑嗎?

啊呸!當然不是!是讓他迎戰啊!!

風之子又怕又急,也确實乾不出衆目睽睽下逃跑的舉動。

最終,他一咬牙,擡手彙聚周邊的風元素,大喊一聲:“禁咒!”

禁咒,在西方的魔法修煉體系裏,确實是極高端的法術。

不是風之子之前用的那種華而不實的【飓風】,一旦由高階法師用出來,【飓風】的威力不但大,覆蓋面積也大。

禁咒在魔法體系裏,可是具備毀滅一座城市的巨大威力。

當風之子大喊出聲“禁咒”的時候,首先刺激的不是即将和他對上的龐曉磊。

反而是腳下的戰友,還有周圍看着這場戰鬥的大兵。

克萊将軍的眼裏,也迸發出了明亮的光。

禁咒嗎?

什麽樣的禁咒?

氣息的牽動,一股的風的元素,瞬間籠罩在龐曉磊的身上。

他感覺自己被陌生的靈氣懷繞。

與此同時,他的大腦這時候才反應過來,對面這個滑不溜秋的家夥,喊的是什麽。

禁咒!

什麽時候!?

自己已經被禁咒籠罩了嗎?

龐曉磊沒想到自己會在陰溝裏翻船。

難怪剛剛這個家夥會東跑西跑的,要是他利用逃跑的過程在布置着什麽,倒也正常。

同樣作為國家推到最前面,代表性的新力量超凡者。

龐曉磊總之是沒有想過,會有人在戰場上貪生怕死。

所以在風之子這麽叫的時候,龐曉磊的腦袋裏只有一個念頭。

不好!

他要同歸于盡了!

在哪裏?

是什麽呢?

随着身邊的風元素驟然濃郁,龐曉磊已經感受到了發動的契機。

一不小心,已經陷入其中的自己,恐怕只能依靠金剛符和自身的肉身力量保命了。

龐曉磊身體裏的青木之力用到了極致。

本來只有半邊臉的龍鱗,甚至已經蔓延到了另外一側。

牙根咬緊。

扛住啊!

就在這時。

“噠”的一聲。

飄在半空的風之子,潇灑地打了一個響指。

拉長的聲音,直到這個時候才從他的薄唇裏吐出兩個字:“窒息!”

繃緊肌肉的龐曉磊:“???”

等了一秒。

沒有感覺到爆炸的威力啊?

禁咒的威力是什麽?

龐曉磊放緩呼吸,試圖吸一口氣的時候。

“……”

吸不進空氣?

龐曉磊這時候,才将對面的過分拉長的聲音,合并成了一句話。

這個家夥叫的該不會是【禁咒:窒息】吧?

沒搞錯?

對修煉者用窒息這一招?

而且哪裏算得上是禁咒啊!

龐曉磊有種自己被戲耍的感覺。

他生氣惹。

不再試圖追上去用麒麟臂和對方戰鬥。

已經夠了!

他遍布鱗片粗壯的手臂擡起來,食指和中指并攏,運刀術在身體的經脈裏運轉,一道靈氣纏繞在腰上的飛刀上。

“唰唰唰!”

連續五把手掌大的柳葉飛刀,從他的身上飛出來。

潋滟的虹光在烈日下耀出刺眼的光芒,微微顫抖一瞬,緊接着化為五道流光,朝着風之子飛馳而去。

風之子“嗷”的慘叫一聲,轉頭繼續跑。

可是這一次,他的飛行速度卻沒有優勢。

龐曉磊的飛刀,比他的速度還要快。

這是一套上品的靈寶飛刀。

在宗門弟子大部分人,都選擇用劍的情況下,飛刀的要相對好獲取許多。

龐曉磊最早入門,貢獻巨大,可以說宗門裏的刀類武器,都能由着他先挑選。

所以為了配合自己的麒麟臂,龐曉磊給自己選了一套可以組成刀陣,有着【鋒利】【急速飛行】【破空】屬性的上品靈寶。

之所以一開始不用,是因為他沒有神識,練氣期的修為,根本不能發揮這套靈寶的三成威力。

可現在,他感覺自己被戲耍了。

這個跳梁小醜!!

他忍着臉,由着那纏繞在他頭上的風元素,繼續阻隔空氣。

幾分鐘不呼吸,對他而言又算得了什麽。

這個時間,只要滅了對方就好。

速戰速決。

飛刀疾馳。

瞬息間,便是百米。

剛剛轉過身,想要逃走的風之子,連30米都沒飛出去。

“噗嗤!”

一道血光在天空上飛濺。

他疾馳的動作驟然停下來。

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濃稠的血液,浸透迷彩戰鬥服,他的腳腕,甚至都能夠感受到那滾燙的血液舔舐而下。

“滴答!”

殷紅的血液從半空滴落,最後落在了淩亂的地面,濺起薄薄的塵埃。

緊接着。

一個無力的身影,從高空墜落而下。
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掀起無限塵埃,被血泊圍繞。

風之子一倒下,萦繞在龐曉磊頭部的風元素,也徹底消散。

所謂的【禁咒:窒息】,也跟着如淡去的煙雲,沒了蹤跡。

簡直就是個笑話!

龐曉磊眼底沒有任何的同情。

他就像傳說中的大反派,冰冷無情的臉上,還有着怪物才有的鱗片紋路。

一副殺人如麻般的冷漠态度,居高臨下的眼神,簡直讓人膽寒。

直到他确認對手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,飛在那團血肉上的五把飛刀,才紛紛飛了回來。

利刃入鞘。

他擡眸,環顧四周。

目光所及,無一人敢和他對視。

連滅兩人的龐曉磊,在這一刻化身惡魔,比那曾經在奧山姆作祟的惡魔首領,還要讓人膽寒。

龐曉磊并不在意敵人的恐懼。

這只會讓他高興。

所有的真理,都建立在炮彈的射程內。

既然奧山姆不服,對他的袍澤動手,甚至做出這殘忍的試驗,那就用武力來證明對錯吧!

打服他們!!

也就是這時,克萊将軍的耳邊再次響起葉蘇宇的聲音。

“你們已經被包圍了,還不投降嗎?”

第一次聽,克萊将軍快要笑死了。

這得多麽的狂妄自大。

第二次聽,克萊将軍笑不出來了。

他開始去試着思考。

也就這遲疑的功夫。

風之子的隕落,引起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。

山姆隊長分神,被韓薇抓住了機會。

木系的蔓藤,突然間從地下探出來,像是大蛇一般,将火爆女士整個纏住。

與此同時,韓薇控制她的飛劍飛出去,抓住機會,“噗嗤”一聲,從火爆女士的胸口洞穿到了後背。

劇痛襲來,火爆女士的眼睛渙散,吐出一口鮮血,向後仰倒而下。

而另外一邊。

艾莎也因為又一名隊員的隕落,而徹底慌了神。

本來就強撐着的身體,像是在這一瞬間抽走了脊梁骨似的,細細密密避無可避的酸痛席卷她的經脈,她再堅持不住,腳軟在地。

所有隊友的倒下只是一瞬間。

再一回神,這片戰場的最核心,就剩下山姆隊長一人。

他的前後左右,明明只有四個人,卻像是天羅地網一樣,天上地下地将他團團包圍。

五個人,還有他一個超凡二階的強者。

卻打不過對面,超凡一階的四個人。

山姆隊長的自信,第一次被摧毀、被踐踏。

第一次明白,自己和大夏守夜人的差距。

還想要和葉蘇宇一較長短,他卻連其他的隊員都打不過。

偉大奧山姆的驕傲,讓他既想要堅強,又感受到了陣陣的悲痛。

再沒有什麽時候,讓他比這一刻更悲傷的了。

大夏只派了區區一百人。

瞧瞧。

只有一百人。

他們這聚集了最強戰士,最高火力的基地,卻被打的落花流水。

他們輸了。

徹徹底底地輸了。

願我的祖國永遠偉大……

原本還擋在前面的銀色盾牌,在他消極的狀态下,重新化為了兩根銀色鐵棍般的原始狀态,回到了他的手中。

他的雙手放下下來。

握緊手中武器。

堅持,是因為能看見希望。

反抗,是因為想要同歸于盡。

但無論是“堅持”還是“反抗”,在絕對武力的鎮壓下,似乎都沒有差別。

他都做不到。

這一次,他輸了。

他的小隊輸了。

還有這個軍團,整個奧山姆,都被大夏用這個近乎于羞辱的方式,按在地下摩擦。

所以。

如果我戰死,沒有關系。

只希望,我的祖國,永遠昌盛……

山姆隊長高高揚起的頭,看似引頸就戮的姿态,但他身上的氣息,卻在一點點地變強。

武器在他手中再次變化。

一手一支。

一支化為銀色長矛,一支化為圓形小盾。

他猛地将上仰的頭收回來。

目光灼灼地看向星光小隊。

明知道一死,他也要戰鬥到底。

他生在盛世。

當璀璨綻放!

即便瞬間花火,也要讓世界看見,奧山姆的光始終耀眼!

這一次,沒有了隊友的束手束腳,就算死,他也要拖兩個人,一起走!

重新挺直腰背的山姆隊長,将目光對準了面前的三人。

一言不發地,正面沖了上去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
……

陳逸:“……”

在地下深處,正等着守夜人進來接應的陳逸,神識關注着地面的戰鬥,從頭到尾。

超凡戰鬥的威力确實有點大。

地面崩裂,房屋倒塌。

要不是研究所的地下空間,距離他們的戰鬥,還有一公裏的距離。

再加上當初建設的時候,奧山姆應該用上最好的材料。

光是戰鬥的餘波,就能活埋了地下的所有人。

随着地面的戰鬥進行,地下空間也在不斷震動。

電壓不穩,牆體裂痕,雖然有陳逸撐着,距離真正塌陷還早,但身在其中不明真相,還是非常吓人。

搖晃的地下室裏,接二連三地爬起人了。

都是這所研究所的研究人員,試圖朝着出口逃離。

他們方向一致,動作也及其一致。

所有人都慘白着一張臉,捂着自己的肚子,走路歪歪倒倒,撐着一側的牆壁,走的極其艱難。

盛怒之下的陳逸,下手極狠。

整個地下三層,超過兩百人的修為都被他廢了。

而且因為有心報仇的原因,陳逸廢掉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在末世裏保命、修煉的機會。

他們的身體底子,也完蛋了。

這裏幾乎所有的人,從此恐怕都會體弱多病,再想要這樣正常的工作,對別人進行殘忍的試驗,先死的恐怕是他們自己。

所以,當戰鬥開始,餘波被傳遞到建築物裏後,陳逸就解開了這群人的神識壓制。

由着他們自己離開。

或許這種做法,還不夠殺戮果決睚眦必報,但陳逸也不認為自己就是個聖父。

從此以後這些被病痛纏身的家夥們,恐怕會無日無夜的不在恨他吧。

可與其讓他們的血髒了自己的手,陳逸更願意讓他們在痛苦和忏悔中,磋磨後半生。

陳逸停留的樓層裏,有研究員也在艱難離開。

他在走廊上路過敞開的大門,看見研究室裏,正坐在手術臺前的陳逸。

冷白的燈光照亮他刻意變化出的普通五官,可即便如此,還是被路過的人一眼看見。

猶如看見了吃人的惡魔,“啊”的一聲,腳軟在地,竟然走不動了。

陳逸懶得管他,頭都沒有回。

他在等待守夜人進來。

這場可以稱為“定點打擊”的戰役,最終目标是救人。

但過程裏,所有參與作戰計劃的人都确定,必須要給奧山姆一個教訓。

讓他們知道,不要招惹大夏,永遠不要!

所以陳逸在等。

等守夜人完全掌控了戰場,獲得無人能夠質疑的絕對勝利後。

敞開大門,堂堂正正的把他們接出去。

不但要光明正大地離開,還要讓奧山姆承認錯誤,讓他們賠款、割地!!

沉默的等候讓陳逸的臉色冷凝。

路過的研究員,想起之前自己被廢去修為時候,那不甘痛苦,還有怎麽做都無法反抗的力量。

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降臨。

明明陳逸什麽動作都沒有,只是看了一眼,這個摔倒的中年男人就吓的肝膽俱裂,尿了。

張鼎本來心情就暴怒,如今更是嫌棄到極點,睜大眼睛吼道:“還不滾!!”

中年男人抖着自己篩糠一樣的腿,手腳并用地往前爬。

鼻涕眼淚“嗚嗚”地往下落,終于是離開了。

張鼎只覺得更暴躁了。

他轉頭去看,從剛剛起,就一直沉默的袍澤戰友。

一共三個人,吃過療傷丹後就基本恢複了行動能力,但是他們飽受折磨的靈魂,還沒有從創傷中走出來。

就像是失去了靈魂,麻木的木偶,從坐下後,就再也沒有動過。

壓制到了極致的情緒,在最深處翻湧着惶惑。

他們真的得救了嗎?

還是做夢呢?

大夢一場,醒來依舊是地獄,又何必歡喜。

“宗主,外面怎麽樣了?”張鼎敏銳地感覺到大家的情緒,便開口問道,“我們什麽時候能走?”

果然,最後一句話出來,三個人都有了些許的反應。

陳逸一開始并沒有關注到這一點,他的注意力都在地面上的戰鬥上。

也留意着更遠的,葉隊長無法顧及到的區域。

局部的戰争确實是他們贏了。

但是不代表奧山姆就是弱國,就被動挨打。

目前階段,最高端的熱武器,比如核子彈依舊具有絕對的殺傷力,就是陳逸都沒有信心抗住。

而奧山姆那些屍位素餐的老東西們,卻一直在商議要不要動用核子彈。

奧山姆的這場視訊會議,陳逸雖然不在現場,但卻牽動了他大部分的心神。

所以一開始張鼎問他的時候,他只是說:“地面上的戰役還沒有結束,克萊帶着他的鷹爪還在負隅頑抗。

山姆隊長雖然立場不同,但精神确實可嘉,憑借一個人纏住了龐曉磊四個人。”

頓了一下。

陳逸目光落在山姆隊長遍布傷口,鮮血淋漓的身上,說:“落敗只是遲早,到時候就可以等他們下來了。”

“我們可以先出去嗎?”張鼎因為看不見,也無瑕生出其他的心思,他只想讓他的袍澤戰友重新站在陽光下,治愈傷痛。

陳逸被這句話,終于引起了注意力。

他順着張鼎的目光,落在這三名被救的守夜人臉上。

惶惑不安的情緒在眸底深處翻湧,直勾勾看着陳逸,但心思卻不知道去了哪裏。

就在這時,又是一聲震動傳來。

三個人的身上都出現了明顯的震顫。

強烈的創傷後遺症,讓陳逸的神情一肅。

說:“是我疏忽了,稍等,我先送你們出去。”

話音落下,沒有三秒,一個和陳逸一模一樣的人,出現在了門口。

陳逸将分身2號安排過來,親自護送他們回去。

不用本就身體虛弱的他們步行,分身2號用神識裹着他們,在地下空間裏穿梭飛走。

一開始三人還有點不适應,又有些緊張,但發現自己雖然被裹着飛行,但并沒有拘束着手腳還能動。

尤其這不斷往上飛行的過程,就像是一點點從地獄歸來,光芒就在眼前。

真的被救了嗎?

确實不是做夢啊!

最後一扇門,應聲打開。

飛行的四個人,從這群像是地獄惡鬼一般,□□慘叫趴伏在地的研究員頭頂飛過。

耀眼的光就在前方。

近了近了!

當一頭撞進光裏,那灼熱的溫度,沸騰起體內的血液時。

熱淚,從眼角滑落。

活着,只不過是等死而已。

想死,卻又死不成。

在這沒日沒夜的折磨裏,如果還充滿期待,只會更加痛苦。

從被俘虜的那一天開始,他們就在等待死亡的降臨。

可是沒有。

他們還活着。

到現在。

祖國沒有放棄他們!!

他的戰友們來了!!

從大門飛出的身影,像是聚光燈一樣吸引了無數的目光。

然而陳逸并不想給任何人再傷害他們的機會,就連目光都不行。

他加快速度,化為一道光束,在被目光徹底捕獲之前,便帶着人消失在了眼前。

再一回神,他已經來到了數百米的高空之上。

與那個站在船頭的中年男人對視。

“師父。”草草的招呼之後,葉隊長滿眼痛心地看向身後三人,“快都進來!”

他上前一個個将人抱住,“我們來晚了,對不起。”

內疚的道歉,化為冬日裏最溫暖的棉被,裹着他們皺裂淋漓的傷口,這是被治愈的安全感。

忐忑的心,落回了原處,第一個落淚的,還是田鵬。

“嗚嗚嗚”哭的像個孩子。

陳逸看着這一幕,心裏的難受的厲害。

這五個人并不是全部,已經有兩個不能動了,能不能救回來還不知道。

聽說之前還有兩個人,已經消失許久,生死不知。

陳逸想想自己,換成在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環境裏,難受的想殺人。

他目光重新落在底下的基地,在那遍布厮殺、争吵和槍響的戰場上,用了很大的自制力,才沒有讓自己化為殺人的狂魔。

他有能力的。

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。

總歸還是要冤有頭債有主。

這殘忍的研究,總有第一個開口的人,還有他的那群爪牙鷹犬。

陳逸的注意力終于還是從這邊移開,再度落在了他關注的地方,想要探聽到真相。

奧山姆的視訊會議一直都在,這群怕死的老東西都躲在了可以屏蔽神識的安全屋裏,只有少數的人還在地面堅持。

只是這次一看,他的臉色巨變。

周身的氣勢不自覺地釋放,大氣的壓力都重了幾分。

船上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,包括剛剛被救的三人。

陳逸如今金丹,初識法則,雖然顯淺,但一舉一動,已經可以勾動天地大道,只是一個心情不好,就依稀有些末日。

不得不讓人看向他。

陳逸氣勢一放,又馬上收了回來。

他目光看向一處,定定地,像是穿透的時空,落在遠方的某處。

繼而,盡量平靜地說道:“他們終究,要走上絕路。”

……

就在兩分鐘前。

山姆隊長終究還是無法承受龐曉磊全力揮出的一拳。

單膝跪在了地上。

雖然他很快就重新站了起來,但這一跪,卻跪掉了奧山姆當權者的信心和驕傲。

還有那本想要外交談話的優雅。

山姆隊長要敗了。

超凡英雄小隊徹底失敗。

克萊那個廢物,帶着上萬士兵,還有不限量的導彈武器,竟然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抗住,就徹底失敗了。

奧山姆不是沒有想過,他們可能防不住大夏。

也腦補過一場可歌可泣你來我往勢均力敵的戰役。

但誰都沒有想到,敗的會這麽快。

快的甚至讓他們腐朽的腦袋反應不過來。

直到參謀長埃勞德開口提醒:“這場仗我們要輸了,同在雅力士市的諸位,麻煩盡快前往安全屋躲好,小心提防大夏方面對更多區域發動攻擊。”

一句話,簡直如同暮鼓晨鐘,劈開了這群老東西的腦袋。

他們這才發現,自己距離大夏的屠刀,竟然如此的近。

安全屋真的能庇護他們嗎?

不!

怎麽可能!!

連10號基地都不是大夏的對手,他們這小小的安全屋,又怎麽可能保護他們?

別人的生死,和自己生死,總歸是不一樣的。

任由遍地餓殍,鮮血成河,高坐王座的人,也不過是清風拂面,想的是利益相關。

也只有自己被架在火架上,才會怕的驚聲尖叫,風度全無。

什麽王霸之氣,指點江山,就是順風仗的打的多了,自信過度。

這一刻,一群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老蛀蟲們,全部發出靈魂尖嘯:“這群入侵者!!欺人太甚啊!!我提議發射導彈!!”

“我也同意!”

“我同意!”

就連一開始最堅定的反核派,議會長都舉起了手,嚴肅地說。

“我贊成。”

也就是這個時候,陳逸看見了這勢不可擋的局勢。

參謀長埃勞德得逞了。

他吓得所有的老東西松口,統一在自己的國土上,再丢核子彈。

旁觀議會,陳逸并不想去評判誰對誰錯。

無論是對他們堅決打擊,還是以和為貴選擇談判,他們都是敵人。

都吃過他袍澤兄弟,大夏戰士們的血肉。

所以如果可以選擇,陳逸更願意看見他們驚慌失措,自廢武功的一面。

談判什麽的。

又怎麽能平息他心裏的怒火。

不如,就讓這個糟糕透頂的國家,随着這些劇毒的核子彈,徹底沉淪吧!

……

“什麽?他們要丢核子彈?”在聽見陳逸這麽說的時候,葉隊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,“底下的這些人怎麽辦?”

國旗下的教育,讓仁慈先占領了本能的認知,繼而才是思考。

葉隊長看着腳下的這群人,上萬名的戰士……

奧山姆的那群人是瘋了嗎?

第一次往自己的國土上丢核子彈,丢的到底是惡魔巢xue,也為奧山姆換來的一個月難得的發展期,成功将惡魔控制在藍江那邊,預防這群以人為食的可怕怪物,像瘟疫一樣蔓延到整個國家。

這确實是上策。

可這一次呢?

這一次他們丢核子彈的理由是什麽?

這裏可沒有異世界的窗口,可以吞下核子彈的威力。

一旦子彈落下,殘留在土地上數百年都無法散去的核污染,這片土地就廢了。

難道就為了對付他們區區一百人,湮滅自己做人體實驗的罪證,就要自己毀自己。

瘋了嗎?

葉隊長一開始想不明白。

他就沒想過這種小股兵力的戰鬥,會發展到動用核子彈的程度。

在過去那些年,“核綁架論”一直甚嚣塵上,葉隊長也深深認同。

這種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,人類一起捆綁完蛋的武器,就應該封存只用作震懾。

沒想到末日才開始沒兩年,奧山姆就要第二次丢核子彈了。

自廢武功,自斷手臂,會上瘾的嗎?

但葉隊長到底不是一般人,很多事雖然乍然一聽想不明白,但只要琢磨一下,就比別人看的更透徹。

說到底,奧山姆計劃發射核子彈,就像梗着脖子要和星光小隊同歸于盡的山姆隊長一樣。

這就是“藍星老大”位置的競争。

就是新舊力量體系的對戰。

奧山姆的武器庫裏,擁有八千多枚核武器,其中五千多枚處于實戰部署狀态。

曾經明确确認,一旦核戰争爆發,奧山姆的核武器可以輕松抵達藍星任何角落,有着毀滅藍星的實力。

這樣一個軍事強國,就像擁有無數寶貝強者,雖然被突變的世界新法則打的一臉懵逼,等回過神來,難道真就願意被動挨打,乖乖跪下嗎?

換誰都不樂意的。

奧山姆就是個窮途末路者。

一旦用新法則無法獲勝,他必然會重新拿起自己最引以為傲的“大棒”迎擊。

都末世降臨了,誰還在意藍星存不存在了。

你們不讓我好過,我也拿着你們陪葬!!

奧山姆會在最後選擇核子彈進攻,根本就不應該意外。

誰會甘心連爪子都沒亮出來,就郁郁寡死。

不就是往自己的國土上丢原子彈嗎?

不就是讓一萬戰士和幾萬平民在這裏陪葬嗎?

如果可以将大夏新體系的全部精銳,星光小隊全部,包括葉蘇宇和第六人都留在這裏,他們就算從此廢掉一座城市,也是大賺特賺啊!

別忘記,他們往惡魔巢xue丢進去的第一次核子彈,可是為他們争取到了難得的窗口期。

一旦大夏這批人死在這裏,就給了他們後來居上的資格。

亂世。

只有得舍,只該舍得。

憑什麽他們奧山姆,不能始終偉大?

葉隊長想的很快,頭腦清晰,就問:“還有多久?”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這一點陳逸确實不清楚,他連導彈的按鈕在哪裏都不知道。

沒準被奧山姆的大長老,帶進了安全屋。

而且對軍事方面,确實不是太熟悉的他,也很難估算數量、地點和時間。

“不過發射了我會知道。”陳逸說。

只要神識一刻不停地掃視奧山姆境內,只要發射,總會被他看見。

奧山姆丢核子彈,并不是一招臭棋。

反而很高明。

提議的參謀長埃勞德堪稱為亂世枭雄。

他們僅僅是沒有算過,有人的神識可以距離那麽遠,連他們制定計劃的過程都能看見。

即便是第六人,在被他們極度高估後,他們也就給了10公裏的觀測區。

再遠,得是什麽程度了?

按照當前的力量體系,就算到了三階超凡,也就是金丹期,神識的距離也不會超過三十公裏,這還是擴大後的極限。

同時根據監測,當前藍星靈氣複蘇的濃度,還沒有達到金丹期所需。

按理山姆隊長的進展,才符合時代進程,但既然大夏早在一年前就有了二階超凡,那麽就按大夏的“天花板”來測算。

但就算是這樣,築基中期也應該是極限。

因而奧山姆的情報局給出的結論,就是10公裏。

再多,就超綱了。

所以誰能想到,陳逸修煉了【神通:養神術】,每次提高,神識距離都會翻倍。

再加上金丹中期,即将突破到金丹後期的實力,神識鋪開,可以覆蓋整個國家。

就算不至于洞若觀火巨細靡遺,但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點什麽大動靜是瞞不過他的。

那邊才全票通過,确定往10號基地投放一枚爆炸面積在10公裏範圍內的小威力核子彈,這邊陳逸就已經得知了結果。

緊接着,就有人領命去執行了。

剩下的人,開始讨論。

“必須要找人拖住大夏守夜人軍團。”

“克萊将軍和他的部下還在和大夏軍團零星交火,只要拒不投降,大夏就會繼續深入。”

“讓克萊安排人堵住10號基地的進出口,不能讓他們輕易将人救出來。”

“我覺得應該雙管齊下,和大夏方面繼續對話,我們可以慢慢談條件。”

“沒錯,埃勞德我必須承認,我為剛剛武斷的話語對你道歉。”立場一致的議會長,突然變得和藹可親。“是你一名非常優秀的參謀長,拖住大夏守夜人的工作,就交給你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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